耕新報03｜新屋農民的生存之道

在新屋稻米產銷班中，多數農民都有一定的耕作面積，然而這些土地並不全然為農民所有。以班員陳武南為例，他與兒子共作25 甲地的面積， 其中僅有幾分地是家中所有，大部分的地是「借」來的，也就是說多數農民們與土地的關係，其實是由一位位授權給他們耕作的地主們鏈接起來的，沒有他們的許可，農民將無地可耕作，土地可能因此無法被妥善利用。圖一裡顯示一個農民所耕作的土地是集結許多地主的地而來，他們借地給農民耕作，不收租金。陳武南說：「我們是鄰居、朋友介紹的，蒐集起來耕作，不用租金。像我25 甲地要應付20 多個地主，他們會在宗族裡介紹這個人做得不錯，就會給他做。」這樣不具書面契約保障的口頭約，得憑藉著地主與農民的相互信任得以安然存續：地主相信農民能完善地照顧自己的地，農民也相信地主能公平地分配獲利。

但為什麼陳武南不專注於耕作那幾分地就好？也毋需面對那麼多地主？農民多會選擇代耕的可能原因是傳統大家庭有許多兄弟姊妹，因此平均個人繼承的土地面積小，需要借更多地才能降低成本。陳伯伯表示：「土地越傳越小，以我來講就六分多，但需要有五、六百萬的成本，像農機具、烘乾設備，所以要蒐集，稍微大、精緻的土地才能壓低成本耕作。」擁有祖傳地不意味著就能自行耕種，還需考量到昂貴的農機具、土地肥沃度等成本，而這便是代耕的方式能夠普及的原因。

儘管農民能替地主盡心呵護土地，但北部氣候、土壤條件不佳， 大部分獲利都集中在第一期稻作( 圖三)，根據陳武南的說法，第二期的收益，約僅佔第一期的兩成，故多數農民只會選擇種第一期，賺取收入，而於第二期休耕時則由地主來領取政府的休耕給付。在不收租金的前提下，雙方的獲利在這樣的分配裡達成了平衡， 信任的鞏固在這個過程裡也更顯重要，陳伯伯說：「政府會統一匯到地主戶頭裡， 所以兩邊都有考慮，……( 略)， 所以一定是要有共識才會達成。」最後值得一提的是，今年新屋區配合桃園水利會的輪灌休耕政策，須於第一期休耕，故有些農民將改於第二期耕作，與地主的獲利分配則與正常年相反，所以約於四月，農民將會種植景觀作物，吸引民眾前來觀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