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國冒險|一群火山、一座橋、一條河_都是花開的理由


6月的尾聲,逐漸熟悉了東川町的地景,尤其是平整連綿的稻田,山在遠方守著這個小鎮,找到了一個土坡的置高點,感受360度被環繞的安心感,天氣好的傍晚,朝晚霞的方向望去,便會發覺那顆橘紅一點一滴往山的後方沉入,速度比眨眼慢一些,可快門並無法跟上,想起了在台灣老家時,原本看得到整顆圓滾滾夕陽,後來夕陽落下的方向蓋了一棟4層樓的房子,從此就必須登上家裡的最高處去看夕陽,而曾經的那副景色也就不復存在。

初訪美瑛、富良野

出發遠足前一天學校老師分享他過去曾經住在那一帶,一個火山活動的地方。沿途經過的地形與景色是鮮活的,感覺車子在行進間爬過高高低低的山丘,而夏日的蓊鬱攤開在眼前,在眼前的樹林,也在途中的每一片土地。

中午在富良野車站附近覓食,吃飽後在附近發現了一座橋,說發現也不太對,我是刻意看著地圖往河的方向去,所以橋是不期而遇的風景,他是連接著大街與外界的重要節點,這座藍白相間的大橋看著南來北往的車子呼嘯而過。

午後一點,整座橋沒有任何行人,我往橋的方向走去,馬上能夠看見的是河的兩側,留作緩衝帶的綠地,跟東川的忠別川不同,樹林沒有這麼茂密,加上從橋上的視角更加全面,遠景是連綿的山與清澈的天空,上橋的路有點坡度,因此有點像是前兩天騎腳踏車時的景象,翻過了這個坡,景色便鋪張開來。

那一瞬間,陽光刺眼而灼熱。可風依然溫柔地找到了我。
我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嘆,將此時此景收入相機裡。

藍白相間的橋身,與今日恰好的藍天白雲彼此映照。
彷彿連夏天都被沖洗過一般。

站在橋上時,憶起大學寒假時的那座吊橋。
那年冬日在苗栗東河國小的營隊當對輔,想到了當時的橋與橋下的河,抵達前途經九彎十八拐的道路,而山壁不全然是鮮綠的,那座橋在小學對面,是一座人行吊橋,距離下方河床目測至少百米,兩側的山被河流切割出深刻的痕跡,冬日時河床充斥著蘆葦,我們一群大學生登上橋,有人調皮搖動身軀,整座橋便陷入了劇烈的不穩定。許是台灣的地形破碎而人又擁擠,許多聚落長在了山邊,加上了因應海拔與氣候而生長的樹林,那時總覺得山看起來都是如此神秘而莊嚴的,記憶深刻的還有夜晚,天色雖然暗的不見五指,可卻依稀能看出山的稜線,滿佈的星星在冬夜裡特別清晰。

富良野的星空,應該也是如此吧!

來到日本前,若我比較喜歡山還是海,我可能會糾結一陣子。島國的孩子與山海的距離都非常近,所以兩方幾乎勢均力敵。但現在我似乎可以很堅定的說,我喜歡流動的水,昨日遠足的第一站去了青い池,但看見池子瞬間我就馬上察覺,比起池子我更喜歡河流,水藍的池子並不如他旁邊的河流吸引我,我似乎更需要河帶來的開闊(以及破壞),河流從山的那端來,留下的痕跡時常並非人們樂見。

山的吸引力此刻而言,來自路途中有小河、有吊橋,最好步行的到岸邊,或許也能意外發現,開在水邊的小花!

A river is never the same water twice.
Yet we still call it the same river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