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眠大一寸的魔法

東川相較台灣緯度高了許多,春耕的起始點幾乎晚了整整兩個月。看見池上已經要進入第一季耕作的金黃稻浪了,而北海道的現在,秧苗才剛下田兩週在適應2026新生活。

對農業大縣長大的孩子來說,水田並沒少見過,也曾在宜蘭深溝與台南後壁體驗過人工插秧,彎腰的農人是早期的鄉村風景,特別印象深刻的卻是赤著腳踩在田裡的觸感了。(喔不過其實是有危險性的!安全起見其實要穿專門的襪子或鞋子。)

那許是我人生裡第一次「腳踏實地」,土地的柔軟接住了往下踩的我,可稍不注意或許就無法抽出身體,往前的每一步都不太優雅,時常聽到周圍傳來的求救聲。那次的經驗或許是我與土地最靠近的一次。

但插秧已經不靠人力很久了,所以那樣的體驗要獲得什麼呢?並不是所謂的勞動帶來的粒粒皆辛苦,而是手裡拿著秧苗,腳踩著土壤,在動作之間試圖拉近著農業與人的距離吧!

湊巧的是,宿舍旁竟是秧苗的育苗溫室,會發現的原因也很神秘,在散步的途中,看見載滿秧苗的小發財車,出發前在溫室旁補水的畫面。在這生活的頭兩個月,看著一大片橘褐色的土地過渡為被水覆蓋的藏青汪洋,而忽然在一週之內,細細小小綠點又把這個東川裝點成另一個姿態。

不知是否記憶有出入,可我總覺得東川町的秧苗在下水前的尺寸似乎比台灣小了些,卻也不然,這裡的空氣、水與土壤,讓這些小小秧苗,在短短兩週內就長高了許多,所以每一次的散步或腳踏車騎行,都能發現微小的差別,因為綠意一點一滴在填補水田的縫隙,真是令人期待收成時的稻浪。(至今尚未去池上看過~)